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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改天吧。下午的课挺重要。”(游问一第一人称,24H限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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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里从来就没缺过存在感,算是风云人物了。从高一刚进校门起,课桌抽屉里就没断过带着香味的情书;赶上什么情人节、圣诞节的,塞进来的手工巧克力和各种限量版礼物更是能堆成山。

对于那些女生有意无意递过来的秋波、充满暗示的眼神,我向来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谈恋爱?多麻烦一事儿。有这闲工夫,我不如研究一下股票,多看两篇论文,或者去球场上痛痛快快出场汗。我对男女之间那点黏糊糊的事,是真的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。

偏偏褚亦颛是个彻头彻尾的反例。

这兄弟从高一刚开学就情窦初开了,一门心思全扑在丫丫身上。哪怕人家姑娘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,他也巴巴地往前凑,死心塌地当纯爱战神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以前我没少嘲笑他没出息,年纪轻轻就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。

可就在刚才那一秒。

我捏着冰矿泉水的瓶身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点细微的发麻感,忽然觉得,我以前嘲笑褚亦颛的那些话,可能说得太满了。

但话说回来,这年头,怦然心动这种东西谁还没个一两回?真到了球场上,几组快攻打下来,我干拔跳投,篮球在半空划了道极高的弧线,“唰”地一声空心入网。周围一圈喝彩,男生们过来跟我撞肩。

出了一身透汗,便利店里那点短暂的失控,也就跟着随风散了。

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。

冬令营第一天。

能坐进这间阶梯教室的,除了家里有底子的,最次也得是个拔尖的学霸。我大喇喇地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,手机压在桌子底下,正跟老头子给我找的留学顾问发消息。

云大对我来说就是个保底的退路。老头子的意思是,本科直接弄去英国念,打理一下英国的资产,等读完回来再顺理成章接手家里的摊子。我对此无所谓,既然生在这个家里,享受了这层阶级带来的便利,去哪儿念书、学什么专业,早就是明码标价的事儿。

所以,我也没什么叛逆期,一切都很顺其自然。

讲台上,教授在解一道干巴巴的奥数题。我扫了一眼,觉得没劲,随手在草稿纸边缘划拉出个答案,就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
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前挑,昨天便利店叁人组也在,初初和丫丫坐在一排,那个斯文男坐她俩斜后方。

我不由得多看了那男的两眼。

他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?

啧。

手里转着的笔停了停。

手机震,褚亦颛发来的微信。这小子昨天还在跟我打球,今天居然已经在南半球了。说是家里老太太发了话,强行把他打包送去了澳洲,美其名曰让他跟去澳洲过冬的余娉“培养感情”。

看着屏幕上他连篇的抱怨,有些好笑。人啊,花谁的钱就要听谁的话,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自由。这个道理,褚亦颛显然比我晚懂了那么一点。

中午一放学,我单肩挂着书包沿着走廊往外晃。下午的课我不打算上了,准备直接翘掉,乔令约我一起打ps5。

快走到学校门口时,散漫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了。

初初和丫丫在那儿。

两人站在高叁第一学期的年级大榜前,初初微仰着头,视线从榜单的最顶端往下扫。

冬天的阳光不带什么温度,却把她从头到脚照得亮一圈,仰头时,下颌连着修长的天鹅颈扯出一道漂亮的线条。她看得很认真,目光顺着红榜前几名的位置一点点游移。

年级前叁,那是我的地盘。

我就站在几步开外,单手抄在兜里,静静地看着她的视线停驻在第一排的某个位置。

她好像微怔了一下,睫毛轻轻扇动,手指在半空中虚虚抬起。

是在点谁的名字?

我的吗?

意识到自己竟然生出这种隐秘期待的瞬间,整个人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跟着错了一拍。

真操蛋。从没想过,我有一天也会沾上“自作多情”这种极其掉价的毛病。可我骗不了自己,此刻血管里血液奔流的速度真真切切地变快了,耳膜里甚至能听见压抑不住的鼓噪。

那心脏撞击胸腔的动静,比昨天在便利店时还要清晰,还要不讲道理。冬风拂过,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,我又看到她那张清冷的侧脸。

口袋里的手机“嗡”地震了一下,乔令问我下午几点碰头。我垂下眼,盯着屏幕看了一秒,指尖飞快地敲了几个字过去:“改天吧。下午的课挺重要。”

发送。

拇指按下锁屏键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微小的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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